刘彻皱眉沉思,隐隐觉得这四个字质朴,却暗含玄机。
霍平拈起案上茶盏,轻啜一口:“蚂蚁可以啃死大象,豪强纵有万顷良田、千乘辎重,然其田亩需农人耕耘,府库需匠人营建,门庭需仆役拱卫。若使百姓如江河汇流,共拒为豪强役使——哪怕豪强金玉满堂,亦不过朽木空楼。”
刘彻似有所触,不过眉峰骤挑,嗤笑道:“百姓如散沙,想要聚为江河,何其难?昔年淮南王谋反,乡民畏其威,争相投效,何曾见‘共拒’二字?”
刘彻不是不懂其中道理,但是他也明白,想要汇聚底层百姓,难上加难。
圣贤孔子也说过,民可使由之,不可使知之。
霍平不疾不徐:“朱家主,此言差矣。散沙难聚,是因无人点其心火,无人授其经纬。若以均田之策,使耕者有其田。以‘教化’之方,使黔首知荣辱。以‘连横’之术,使乡里结盟约。
彼时百姓非为豪强私奴,乃为天下公民。豪强纵有甲兵,岂能驱万户拒耕?纵有财帛,岂能迫千家绝市?民心所向,如洪流溃堤,此乃根本动摇之法。”
烛火忽明,映得刘彻面色几变。
原本刘彻觉得自己过来教霍平这些,都属于降维打击。
却没想到,这小子给了自己一个极大的惊喜。
或者说惊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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