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据缓缓道:“那年关东吏民连坐,群盗并起,大群至数千人,攻城邑,取库兵,释死罪,缚辱郡太守、都尉,杀二千石。陛下震怒,随即颁布《沈命法》——凡不能及时镇压暴动者,皆以失职论处,重者斩首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刘屈氂脸上。
“今日许县之事,若非霍平及时开仓、安抚百姓,李安那三百郡兵,能挡住多少乱民?若真酿成大乱,李安该当何罪?”
刘屈氂脸色微变,却仍强硬道:“即便如此,霍平私杀田延年也是事实!田氏乃颍川豪族,无凭无据,说杀就杀,朝廷法度何在?”
刘屈氂说话的时候,也觉得奇怪。
最近一段时间,太子的表现他看在眼里。
优柔寡断、小心翼翼。
经历过当今陛下这一朝,再面对当今太子的执政风格。
哪怕太子经过历练,有了一些天子的威仪,但仍然觉得对方“软”了一点。
然而今天,刘据的态度明显不一样。
似乎压抑着什么愤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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