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备马。”
李策站起来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“去驿馆。”
他单枪匹马前往驿馆,毕竟跟天命侯碰,靠人数是没用的。
他没有带随从,没有带礼物,只带了一卷用红绸裹着的田契——那是李家在益州郡的全部田产,三千二百亩,每一亩都清清楚楚地写在泛黄的竹简上。
驿馆的门开着。
张顺站在门口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侧身让开了路。
李策走进后院,远远地就看见霍平坐在大榕树下,面前摊着那堆水利舆图,手里握着一支炭笔,正在图上画着什么。
三叔公也在,他坐在霍平左手边,手里捧着一碗茶,茶早就凉了,他没有喝,只是捧着,目光落在霍平画图的手上,看得很认真。
李福站在三叔公身后,低着头,大气都不敢出。
原来他们都在,只是没有回去。
李策走到石案前,站定,把手里那卷红绸裹着的田契轻轻放在案上。
然后他退后一步,整了整衣冠,双膝跪地,额头触着冰凉的石板,一跪就是三叩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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