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翻山越岭如履平地,能从树叶的缝隙里发现猎物的踪迹,能从风的走向判断猎物的方向。
可他们没见过火药弹,没听过那种毁天灭地的巨响,没经历过这种还没看见敌人就已经死伤大半的打法。
“撤!快撤!”
赤虎终于吼出了这句话。
残存的猎手们像受惊的兽群一样转身就跑,兵器丢了一地,有人连鞋都跑掉了,赤着脚踩在碎石上,留下一串串血脚印。
石稷从大榕树上跳下来,朝林子深处打了个手势。
弹弓队停止了射击,迅速沿着预定的撤退路线往城墙根方向转移。
赤虎是在天亮之后才收拢了溃兵。
两千人,回来的不到一千五,折损了五百多,还有两百多人带着伤,躺在临时搭起的棚子里,疼得直叫唤。
他蹲在官道边的一块青石上,手里攥着半截被火药弹炸断的铜矛,矛尖已经扭曲变形了,刃口上还沾着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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