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平站在城墙最高处,望着滇池以西的方向——那里,烟尘蔽日,大地在微微颤抖。
姑缯部的战象,到了。
赤虎的溃兵像退潮一样从城下漫开,还没等城头守军喘匀一口气,大地就开始发抖了。
只看见一片铺天盖地的烟尘正从滇池以西的方向压过来,烟尘里有无数面旗帜在风中翻卷,旗帜下是黑压压的人影,人影之间有巨大的、移动的黑影。
象奴骑在那头最大的白象背上,手里的铁钩在夕阳中泛着暗沉的光。
他身后是二十头战象,每一头都像一座移动的土丘,迈着沉重的步伐,从烟尘中走出来,走到夕阳下,走到城头守军的视线里。
象背上的武士敲响了铜鼓,鼓声沉闷如雷,一下一下,敲在每一个守军的心口上。
石稷的手攥紧了陌刀,这么大的生物,就算是在长安,也没有见到过。
霍平站在城墙最高处,望远镜的镜筒里,那些战象正在变大——粗糙的皮肤、弯曲的象牙、象鼻上涂着的朱砂纹路。
他放下望远镜,转过身,朝城墙上那几架被油布盖着的器械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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