押送的武士在殿门口停住了,松开手,退后一步,退到阴影里。
刘髆一个人站在殿中央,站在那片刺目的白光里,眯着眼,看着御案后面那个和他流着同样血的人。
他的目光没有躲闪。
从被控制的那一刻起,他就没有躲闪过。
毕竟,胜者为王,败者为寇。
刘据坐在御案后面,看着他。
兄弟二人对视,隔着数步的距离,却像隔着一整条无法逾越的河。
一个在光里,一个在影里。
一个坐着,一个站着。
一个是天子,一个是阶下囚。
“昌邑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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