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从门外涌进来,照在他脸上。
他站在那里,像一尊被日光浇铸的雕像,一动不动。
没有人催促他,押送的武士垂手站在身后,金日磾跪在殿侧,刘据站在御案前面。
刘髆没有回头。
只是停了一下,像是有话要说,又像是什么都不必说了。
然后他迈步,跨过了那道门槛。
阳光吞没了他,他的背影在光中渐渐模糊,最后消失在廊道的拐角处。
刘据站在那里,望着那扇门,望了很久。
然后他转过身,走回御案后面,坐下,重新提起朱笔。
笔尖悬在竹简上方,停了片刻,然后落下。
一笔一画,稳得像刻在石头上,可他握着笔的手在微微发抖,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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