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桑弘羊,目光像刀子:“你在怀疑本相?”
桑弘羊笑了:“丞相多心了。臣只是说,这封信,对谁最有利?”
刘屈氂没有接话,仍然在思索。
桑弘羊继续说道:“限田令是霍光推的,颍川那些豪强恨他入骨。可豪强没有这个本事——仿字迹,刻私印,把信放进霍光的书房里,还让他的管家‘正好’发现。
这不是豪强能办到的事。办得到这件事的人,得懂霍光的字,得见过霍光的印,得知道霍光书房里哪块背板是松的。丞相,您说,这样的人,会是谁?”
刘屈氂的手指停了,仿佛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“你是说,霍光自己——”
桑弘羊看着他:“霍光在颍川推行限田令,得罪了那么多人。他怕,怕那些人反扑,怕朝堂上有人借机生事,怕太子顶不住。所以,他要先下手为强。
自己给自己造一封这种遐想连篇的信,让管家‘发现’,然后绑了管家送官。这样一来,所有人都知道——有人在害霍光。霍光是被害的,不是有罪的。那么限田令也是要保护的,不是该停的。”
刘屈氂的手按在案上,指节泛白。
他看着那封信,看着那些模仿霍光字迹的字,忽然觉得后背发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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