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妾在乌孙十几年,吃了多少苦,受了多少气,臣妾自己都记不清了。可臣妾不是白吃苦的。臣妾在乌孙不是只待着,是在看,在听,在想。臣妾知道乌孙朝中谁亲汉,谁亲匈,谁骑墙。
臣妾知道匈奴使者在乌孙有多少眼线,每年送多少东西给乌孙的大臣。臣妾知道昆弥的身体还能撑多久,知道他儿子们谁有野心,谁没本事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低了下去,可每一个字都很稳。
“这些,都是臣妾用十几年换来的。如果臣妾回了长安,这些东西就白费了。”
霍平端起茶碗,饮了一口,放下。
“公主,乌孙的风向变了?”
解忧公主再次点了点头:“变了。匈奴在轮台吃了败仗,壶衍鞮的威信大不如前。乌孙朝中那些亲匈派,最近都不怎么说话了。昆弥的身体虽然不好,可他心里清楚——靠匈奴,靠不住。他现在缺的,是一个台阶,一个能让他名正言顺地倒向大汉的台阶。”
她看着霍平,目光灼灼。
“臣妾想回去。不是回长安,是回乌孙。”
霍平沉默了很久。
他知道乌孙现在是什么情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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