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晾着也不行。”
郑吉摇头,“晾着就是把他往外推。他现在主动找上门来,是觉得咱们有利用价值。咱们不接茬,他就去找别人。西域三十六国,墙头草多的是。他拿咱们没办法,可他能拿那些小国撒气。到时候,商路又不安生了。”
帐中安静了片刻。
石稷从舆图前转过身来,声音闷闷的:“末将不懂那些弯弯绕绕。末将只知道,匈奴人分裂了,对咱们是好事。他们自己打自己,就没工夫来打轮台。咱们应该让他们接着打,打得越凶越好。”
霍平点了点头,目光落在角落里:“杨先生,您怎么看?”
桑弘羊睁开眼睛。
他的眼睛不大,眼袋很重,眼角堆满了皱纹,可那双眼睛睁开的时候,像是两把算盘珠子,噼里啪啦地响。
他慢慢坐直了身子,把羊皮袄往上拢了拢,看着案上那卷羊皮,看了几息。
“匈奴人之间的事,让他们自己打。我们谁都不帮,谁都不得得罪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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