辅国侯再度问道:“侯爷,小的想问一句——若渠犁有难,侯爷的陌刀,能为渠犁所用吗?”
霍平看着他,露出笃定的笑容:“辅国侯,本侯的陌刀,只斩敌人,不斩朋友。渠犁若与轮台结盟,渠犁的敌人,就是轮台的敌人。渠犁有难,轮台的陌刀,自然如同天降。”
他顿了顿,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,展开,铺在案上:“这是盟约。两家结盟,互市通商,共御外敌。渠犁出物资,轮台出技术。利润分账,风险共担。白纸黑字,清清楚楚。如果渠犁国愿意签,一切都能商量。如果不签,本侯也不强求。
加盟这种事情,本就是充满危机的。你们连一点风险都不愿意冒,那么注定会被丝绸之路淘汰。”
殿中又安静了。
渠犁王看着那卷帛书,看着上面那些墨迹未干的字,看了很久。
他想答应,可他不敢——因为他知道,这一签,渠犁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。
辅国侯走到他身边,弯下腰,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。
声音很低,低得只有渠犁王一个人能听见:“渠犁小国,夹在汉匈之间,谁都得罪不起。这么多年,自己连饭都吃不上了。臣以为,与其两边都怕,这种平等的机会,并不多。”
渠犁王的脸色变了又变,他闭上眼睛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来。
霍平见状微微一笑,他知道,渠犁王心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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