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帘后面蹿出的年轻猎手膀大腰圆,赤着的胸膛上刺着靛青色的蛇鳞纹,一条蛇尾从锁骨蜿蜒到肚脐。
他手里没拿刀,只攥着一根手臂粗的青冈木棍,棍头包着青铜箍,在塘火的映照下泛着暗沉的光。
他的夷人土语粗声粗气,像石头砸在石板上:“靡笄部虽小,也不是外人撒野的地方。我倒要讨教讨教,天命侯的刀,有没有他的嘴硬!”
话音未落,木棍已经劈了下来。
不是冲着霍平,是冲着霍平面前那张竹案。
他也不是傻子,不知道对方什么实力,万一真把对方打死了,那也是麻烦。
所以他扫落桌上的器物,是为了震慑霍平两人。
他没想到,石稷哪里能容忍此人对侯爷无礼。
他没有拔刀,铁塔般的身躯从火塘边弹起来,左手探出,五指如钩,一把攥住了木棍的铜箍头。
那猛力劈下的一棍竟被他单手攥在半空,棍身嗡嗡震颤,像被铁钳夹住的蛇。
年轻的猎手脸色涨红,双臂青筋暴起,拼命想把木棍抽回去,可那根棍子像长在了石稷手里,纹丝不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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