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命侯。”
刘弗陵说完这个名字,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,“臣说陛下是英雄,是真心的。臣说天命侯也是英雄,也是真心的。可这两个英雄不一样。
陛下是坐在未央宫里让天下太平的英雄,天命侯是骑在马上替陛下打天下的英雄。陛下是北斗星,天命侯是射天狼的箭。箭是北斗指出去的,可箭飞得再远,也是陛下的箭。”
钩弋夫人低头,可是额头已经有了汗珠。
因为就连她也不敢说,刘弗陵回答得怎么样。
她只能做准备,若是刘据借机勃然大怒,她拼着一条命,也要保住自己的儿子。
刘据沉默了很久。
他看着自己这个七岁的弟弟,那句“箭是北斗指出去的,可箭飞得再远,也是陛下的箭”,不是一个七岁孩童能自己想出来的话。
是有人教他的?
可那双眼睛里面的情绪不是教出来的——那种混合着崇敬、紧张与真诚的光芒,是任何太傅都没办法教给他的。
若是这个也能教出来,就只能说自己这个弟弟,确实是个怪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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