钩弋夫人的眼睛猛然瞪大。
她几乎没有思考,站起来,走到刘据面前,跪下去,额头触地。
“陛下。”
她的声音很稳,稳得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“弗陵还小。”
刘据没有看她,目光始终落在刘弗陵身上:“朕知道弗陵还小。朕知道西南瘴气弥漫,刀兵无眼。朕知道把一个七岁的孩子放到战场上,不是一个好兄长该做的事。可朕更知道,西南不稳,朝中有人要借这把火烧死霍平。朕护不住他——至少,不能明目张胆地护他。”
他的声音顿了顿,然后继续:“石德说朕太信霍平,也有人说朕偏袒天命侯。就连那个口口声声说要‘保护天命侯’的宗正,他真正的意思也是要把霍平从西域挪开。满朝文武,真正站在霍平那边的不到三成。要把他烧死的人,远远多于要护住他的人。”
刘据说到这里的时候,才将目光落在钩弋夫人身上。
“听说,还有人调查无盐氏,朕也不知道什么动机。”
最后一句话落下的时候,钩弋夫人脸色一变,伏在地上不敢起身。
这句话,怕是只有他们两人都能听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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