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西南的事,朕交给你了。”
他低声说,不知是对霍平说的,还是对刘弗陵说的,还是对自己说的,“朕在长安,等着看。”
烛火在他脸上跳动,把他那张酷似卫子夫的脸映得半明半暗。
……
从青蛉谷到益州郡治所滇池县,官道被群山夹成一条窄缝。
越往南走,林子越密,瘴气越重。
天色将暮时,霍平终于在官道尽头看见了益州郡的界碑。
一块半埋在野草丛中的青石碑,碑上刻着“益州郡界”四个字,字迹被风雨剥蚀得模糊不清,裂了一道从左上到右下的长缝,像一道还没愈合的伤疤。
石稷策马上前,用陌刀刀背敲了敲碑面,碑身发出沉闷的回响。
“侯爷,这碑立了没几年就裂了,不吉利。”
霍平没有接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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