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尊看着他,嘴角的笑意不变:“所以这把刀,不能从我们手里递出去。”
他从袖中又取出一封信,信封上没有任何字迹,封口处盖着一枚私印。他把信封推到案中央,让三个人都能看见。
“这是谈指部蒙岩的信使今日送来的。蒙岩说,青蛉谷一战后,谈指部夹在中间不好做人,想请本官替他在朝廷面前美言几句。”
王尊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“本官回信了,说——天命侯此次来西南,奉的是陛下的密旨。青蛉谷只是开始,下一个,就是谈指部。”
赵猛的眼睛亮了:“蒙岩信了?”
“他信不信不重要。”
王尊把信收回袖中,“重要的是,他会把这个消息传给廉头部、姑缯部、漏卧部。他绝对不会让谈指部一个部落,承担全部的风险。”
李策沉默了很久,终于开口:“刀递出去了,人杀了,然后呢?”
“然后?”
王尊靠回椅背,端起那碗凉茶,一口一口地抿,“然后本官就上表朝廷,说天命侯霍平办事操切,激反西南夷诸部,致使益州大乱。朝廷要问责,问的是霍平,不是我们。霍平要么死在西南,要么被朝廷召回问罪。不管哪种,益州还是我们的益州。”
田崇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此刻只有一种东西——算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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