钩弋夫人点了点头:“前些年,先帝给霍平赐婚,应该就是赐婚给无盐氏家族的无盐慧。所以无盐氏,应当是跟霍平捆绑在一起的。
霍平这个人,在西域打了三年仗,杀了十万人,十六国请他封王,他不肯。昌邑王请他赴宴,他不去。他谨慎,不露破绽,什么都没有。可他有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有家人。”
钩弋夫人淡淡道,“无盐氏是做放贷的。放贷这种事,本小利大,可也最招人恨。这些年无盐氏能在长安站住脚,靠的不光是钱,是关系。他们跟多少权贵有往来,借了多少银子出去,手里捏着多少把柄——这些东西,平时是护身符,可到了该用的时候,也是催命符。”
她抬起眼看着赵平,“你去找无盐季,就说——朝廷要查一查这些年长安城里的高利贷。不是为了征税,是为了整肃。谁放了贷,借给了谁,利息多少,有没有逼死人,一条一条,都要查清楚。无盐氏是放贷起家的,这笔账,他赖不掉。”
“可霍平那边……”
赵平还有些犹豫。
“霍平那边,你不用管。”钩弋夫人打断他,“他谨慎,不露破绽,那是他的本事。可他的家人不是他。无盐氏若出了事,他夫人能不管?夫人管了,他能不管?他管了,这水就搅浑了。水浑了,就好摸鱼了。”
赵平瞬间就明白过来,同时心里发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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