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的刺痛让沈卿棠猛地惊醒,撕心裂肺的疼让她有一种还未从睡梦中走出来的恍惚,她捂着胸口抬头扫了周围一眼,狭小的绣坊中只剩残烛在油灯中忽明忽灭,面前绣架绷着布,先前绣好的鸳鸯图被她刺破的手指染红,成了只能丢弃的废物。
看到绣样毁了,沈卿棠顾不得心脏传来的那股撕裂的疼,伸手取下样布,把手放进嘴里吸吮止血,片刻后重新绷上样布描样刺绣。
天光微亮,沈卿棠取下熬夜绣好的绣样,起身去自己在绣坊居住的小屋换了身衣裳出了门。
镇北王府门外早已人声鼎沸,沈卿棠拿着绣样站在人群最后。
她一身素色布裙,身形纤细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倒,她垂着头,那只有一根木簪固定的秀发落下一半遮住了她半边脸颊,只露出柔和的下颌与纤长的脖颈,那副昨夜被她连夜赶制出来的绣样被她卷起来,小心翼翼地护在怀里。
若今日她的绣样被郡主选中,那不仅绣坊下半年的营计不用愁了,自小就身子不好的念儿也能继续服用滋补的药了。
“各位绣娘,随我来吧。”
婢女矜持清冷的声音打断了沈卿棠的思绪,她吸了口气,拿好自己的绣样跟在其他绣娘身后进了镇北王府。
镇北王府后院锦绣阁的内堂中,正上方坐着两个人,其中一个身着粉色罗裙的妙龄女子,她就是今日挑选绣样的主角儿,镇北王府安乐郡主楚明鸢,今日的比试就是为她半年后大婚,挑选制作婚服的绣娘。
楚明鸢眉眼娇俏,面带笑容,回头在与身后的几位宫廷绣师说着什么,瞧婢女带着绣娘们进来了,她连忙端正坐姿,笑看向走进来的绣娘们,而那几位绣师则神色严肃地审视着每一个走进来的绣娘。
沈卿棠低着头走进来,听从安排把绣样铺放在桌上,抬头瞬间,与楚明鸢旁边高位上男人那双冰冷深邃的眸对上。
男人身姿挺拔,七年的岁月让他本就英俊无双的脸多了几分凌厉,那一双如同寒潭的眸子盯着她,周身散发着能把她凌迟的凛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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