层峦叠嶂的群山披着深绿浅翠的植被,像无边的波涛向天际蔓延。
脚下,那条唯一通往外界的土路,如同一条被艰难踩出的灰白带子,在陡峭的山脊间顽强地盘旋、隐现。
山风强劲,吹动着他汗湿的衣领和头发,也吹不散他心头的焦灼与期待。
等待的时间被无限拉长。
每一分钟,他都在眺望那条路的尽头,每一次山风吹过树林的呜咽,都被他误听成引擎的轰鸣。
这路况他再熟悉不过,来时乘坐的吉普车,颠簸得能把人的骨头架摇散,五脏六腑都挪位。
他一个大男人都觉辛苦,婉清她身子单薄,又是长途跋涉,坐在装满物资、更加颠簸的卡车上,这一路该是何等艰辛?
她会不会晕车?有没有地方好好休息?
种种担忧像藤蔓一样缠绕上心头。
就在他焦灼难耐,几乎要沿着陡峭的山路往下迎一段的时候,一阵沉闷而断续的引擎轰鸣声,终于压过了风声和自然界的嘈杂,从山谷深处隐隐传来。
声音由远及近,夹杂着车轮碾过碎石和坑洼时发出的刺耳摩擦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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