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四猛地睁开眼睛,几乎是弹起来的:“什么?”
“苏医生说,伯母昨晚突发心绞痛,送协和医院了,现在在抢救。”陈星快速说,“她找不到您,电话打到实验室了。”
赵四的脸色瞬间苍白。他看了眼手表,六点四十,一把抓起外套就往外冲:“车钥匙呢?”
“在您口袋里。”
两人冲出大楼。赵四的车停在楼下,是一辆老旧的上海牌轿车。他拉开车门,手在抖,钥匙插了几次都没插进锁孔。
“赵总工,我来开吧。”陈星接过钥匙,“您现在的状态,不适合开车。”
赵四没有争辩,坐进副驾驶。陈星发动车子,驶出基地大门时,老张在后面喊:“赵工,出什么事了?”
“家母病重!”赵四只回了四个字。
清晨的北京,街道上车还不多。陈星把车开得很快,但很稳。他侧眼看了看赵四——赵四紧紧握着车门把手,眼睛盯着前方,嘴唇抿成一条直线。
“赵总工,伯母平时身体怎么样?”
“一直不太好。”赵四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高血压,心脏病,医生说不能劳累,不能激动。但她闲不住,总想着帮我照顾家里,照顾平安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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