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居士。”李牧尘先开口,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,“我需下山一趟,归期未定。观中诸事,依旧托付于你。”
赵德胜心中一凛,躬身应道:“观主放心,德胜必当尽心竭力,护持观中一切。”他顿了顿,还是忍不住低声问道,“观主此次下山……可是要往南边去?”
他所说的“南边”,自然是指数月前让观主重伤而归、并带回无尽悲痛的那个方向。
李牧尘看了他一眼,没有否认,也没有详细解释,只是微微颔首:“有些因果,需去了结。有些故地,需再看一看。”
赵德胜不再多问,只是深深一揖:“观主珍重。德胜与清风观,静候观主归来。”
李牧尘点了点头,目光扫过这座生活了数年、早已视为根基之地的道观,看过那株古老的银杏,看过肃立的赵德胜,看过眼神中流露出担忧与不舍的悟空。
“守好山门。”他最后交代一句,随即不再停留,转身,一步踏出。
这一步,看似寻常,却仿佛缩地成寸,身形已出现在十丈开外的山门之前。再一步,便已踏出洞开的山门,沿着蜿蜒向下的青石台阶,飘然而下。青衫微拂,步伐从容,却带着一种一往无前的决然。
他没有御剑,也未施展过于惊世骇俗的遁法,只是以比寻常步行快上数倍、却又在常人接受范围内的速度,不疾不徐地向山下走去。沿途早起上山或路过的村民香客,只觉眼前青影一晃,仿佛有风掠过,再定睛看时,却已不见人影,只当是自己眼花。
晨雾在山林间流淌,露珠在草叶上闪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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