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牧尘这才点头:“如此甚好。”
修缮工程在一个晴朗的早晨开始。
来的工人不多,只有八个,但都是老师傅。他们轻手轻脚,说话都压着声音。工具也是最传统的——刨子、锯子、瓦刀,电动工具用得很少。
李牧尘特意观察了几天。
这些师傅确实专业。换瓦片时,先把旧瓦小心揭下,清理檩条,再一片片铺上新瓦。瓦与瓦之间的搭接,灰缝的饱满程度,都严格按照古法。
梁柱的更换更讲究。新梁柱运上山前,已经在山下阴干了大半年,水分含量恰到好处。安装时不用一颗铁钉,全是榫卯结构,严丝合缝。
“老师傅,这手艺现在不多见了吧?”李牧尘有天给工人们送茶时,随口问道。
领队的老师傅姓鲁,六十多了,手上有厚厚的老茧。他接过茶,憨厚一笑:“观主,实不相瞒,咱们这几个,都是祖传的手艺。我爷爷那辈就修庙,我爹修殿,到我这代……差点没饭吃喽。”
“怎么说?”
“现在都图快,谁还慢慢磨榫卯?都是钢筋水泥,咔咔往上盖。”鲁师傅摇头,“这次接这活儿,公司特意交代了——不急,要细。工钱按天算,还比市场价高。我就知道,这观子不一般。”
李牧尘笑笑,没接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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