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斌还活着。”李牧尘径直步入房中,开门见山。
王淑芬浑身剧烈一震,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,短暂的呆滞后,泪水如决堤般汹涌而出,那是近乎绝望中抓住最后一根浮木的狂喜!活着!儿子还活着!
“但生机微弱,如同风中残烛,随时可能熄灭。”李牧尘接下来的话语,又将她刚攀上云端的心狠狠拽下,“具体所在位置,被一股混杂着邪术与血腥的污秽之力遮蔽,难以精确推演。”
王淑芬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,嘴唇哆嗦着,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:“那……那该如何是好?求观主……求观主指明一条生路!”
“我亲自去一趟缅北。”李牧尘看着她,目光平静无波,“你留在观中,好生调养心神。赵德胜居士自会妥善照应。”
“我也去!”王淑芬闻言,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,挣扎着想要站起来,“观主,我要去找我儿子,我……”
“你去,便是累赘。”李牧尘语气依旧平淡,却字字清晰,如同重锤敲在王淑芬心头,“缅北非寻常险地,我一人独往,行动更为便宜。你若同去,非但无益,反需我分心护持,徒增变数。”
王淑芬张着嘴,所有的话都被堵在喉咙里,化作无声的哽咽。她明白,观主说的是最残酷也最真实的道理。自己一个手无缚鸡之力、心力交瘁的普通妇人,去到那种龙潭虎穴般的地方,除了成为拖累,还能做什么?满腔的母爱与焦急,在现实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
她颓然跪倒,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砖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,泪水和尘土混在一起:“观主大恩大德,我王淑芬今生无以为报,愿来世结草衔环,做牛做马……”
“不必等来世。”李牧尘打断了她悲切的誓言,“你若真想助我,便在观中安心住下,诚心祈福。你身上所负的万民愿力,那一丝对公义的微弱期盼,或许能助我此行勘破迷雾,寻得一线生机。”
王淑芬猛地抬起头,泪眼模糊中,用力点头,仿佛要将全身的力气都凝在这点头的动作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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