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膝早已麻木,膝盖处传来的痛感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,遥远而不真实。额头的伤口结了痂,又被磕破,血混着汗流进眼睛里,视野一片模糊。她只能凭着本能,机械地数着步子——一步,两步,三步……
意识开始涣散。
脑海中反复浮现的,是儿子陈斌的脸。十七岁生日那天,他腼腆地笑着说:“妈,等我赚钱了,给您换个大房子。”那天阳光很好,他眼里的光,比阳光还亮。
然后是那个深夜的电话,断断续续的哭声,还有背景里模糊的喝骂与鞭打声。
再然后,是无尽的奔波、绝望、冷眼、污名……有人劝她放弃,说“生死有命”;有人嘲笑她痴心妄想;还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,说她“炒作”、“博同情”。
她不懂什么炒作,她只是个母亲。
一个弄丢了孩子的母亲。
一滴混着血和汗的液体滑落,滴在石阶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。王淑芬用尽最后力气,再次跪下,“咚”的一声,额头重重触地。
恍惚间,她似乎听到一声叹息。
很轻,很淡,却仿佛直接响在心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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