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独的、赤裸的、剥离了一切社会关系的、只剩下生命最初被赋予的那个符号。
她写的是自己的名字。
她把自己盖在了那份永远无法完成的咨询记录末尾。
像盖棺。
像封印。
像把一扇门从内侧反锁后,把钥匙吞进胃里。
宿舍里没有人说话。
刘婷婷把头蒙进被子里,肩膀极轻极轻地颤抖。陈露和陈晓曼挤在同一张床上,像两只感应到地震提前预警的动物,用彼此的体温对抗某种正在逼近的、不可名状的寒冷。
赵青柠把手机放在枕边。
屏幕已经暗下去了,但那封邮件还在那里。附件还在。那三个扭曲如蠕虫的红色字符,还在纸张最下方静静地注视着每一个打开它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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