枕头上留着头颅压出的凹陷,那是一个人躺下后又起身时留下的最后印记。
他人已在八层之下的电梯井底部。颈椎折断,面容平静。
嘴角挂着一个微笑。
那笑容很轻,很柔,像对着镜子整理衣领时下意识流露出的满意。他的室友说,郑远生前从不那样笑。他总是皱着眉,抱怨实验数据又作废了,抱怨机电楼电梯老得该拆了重修。
那天早晨,他躺在自己抱怨过无数次的废弃电梯井里。
嘴角挂着一个从未在他脸上出现过的、温柔的微笑。
规则不是护身符。
遵守规则只是延长了“死亡”和“失踪”这两个词之间的时间差。
真正能让人活下去的东西,不在这份文档里。
“规则不是它的囚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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