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跑不掉了。孙悟空已经追到了他身后，金箍棒高高举起，一棒砸在他的翅膀上。大鹏精惨叫一声，从云端坠落，砸在狮驼岭上，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。他的翅膀断了，浑身是血，动弹不得。

        孙悟空落在坑边，举起金箍棒，对准大鹏精的头颅，一棒砸下。这一棒下去，大鹏精必死无疑。就在这时，天边忽然亮起一道金光。那光芒很快，快到孙悟空都来不及反应；那光芒很亮，亮得他几乎睁不开眼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悟空，手下留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如来佛祖从金光中走出来。他走到坑边，看着那只浑身是血的大鹏鸟，叹了口气。“悟空，此妖与我有缘，我带他回灵山修行，望大圣饶他一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孙悟空看着他，沉默了片刻，淡淡道：“佛祖，下不为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如来点点头，带着大鹏精向灵山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件事之后，西行的脚步更快了。原先需要七年才能走完的路程，如今只用了三年便走完了。这三年里，师徒四人很少说话。唐僧骑在马上，看着前方的路，不知在想什么。八戒牵着马，低着头，也不知在想什么。沙僧挑着行李，跟在后面，更不知在想什么。孙悟空走在最前面，金箍棒扛在肩上，破妄金瞳盯着前方。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，只是觉得这条路很长，很长。

        唐僧没有再念过紧箍咒。他不知道是因为孙悟空变听话了，还是因为他不想念了。他只知道，这只猴子已经不是当年那只猴子了。他不再冲动，不再狂妄，不再目中无人。他变得沉稳了，变得内敛了，变得让人看不懂了。他想说些什么，可又不知道说什么。师徒之间，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墙壁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师父，前面就是灵山了。”孙悟空的声音很平静。

        唐僧抬起头，看着远方。那里有一座山，很高，很高，高到插入云端；山上有一座寺庙，金碧辉煌，佛光普照。那就是灵山，是他们走了无数年的地方，是他们梦寐以求的终点。他的眼眶有些湿润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终于到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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