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从云层后探出头来,洒在一片空旷的山崖上。山崖边是万丈深渊,夜风从谷底吹上来,呜呜作响,如泣如诉。崖上站着两个人,相隔数丈,对视。
夏侯剑客握紧手中的长剑,剑尖斜指地面。他的衣袍上多了几道口子,左肩有一道浅浅的血痕,那是刚才交手中留下的。可他的眼睛很亮,亮得有些吓人。那是战意,是杀意,是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。
“燕赤霞,”他开口了,声音低沉,却在这空旷的山崖上回荡,“你躲了这么多年,终于肯出来了。”
他对面,站着一个中年男人。那人四十来岁,面容粗犷,浓眉大眼,颌下一把乱糟糟的胡子,像是很久没有打理过。他穿着一身灰色的旧道袍,袖口和下摆都磨破了,腰间悬着一柄古剑,剑鞘上的漆已经剥落大半,露出下面暗沉的木纹。他的气息,在金丹初期。
燕赤霞看着对面的夏侯剑客,目光复杂。这个人的剑法,比三年前又精进了不少。那凌厉的剑意,那疯狂的执着,那不惜一切代价要赢的决绝——他太熟悉了。因为曾经的自己,也是这样。
“夏侯,”他开口了,声音沙哑,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,“你追了我这么多年,就为了一个虚名?”
夏侯剑客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意。“虚名?对你来说是虚名,对我来说不是。天下第一剑客的名号,我等了二十年。”
燕赤霞沉默片刻。“天下第一,有那么重要吗?”
“重要。”夏侯剑客的声音很轻,却坚定如铁,“我从小练剑,每天天不亮就起来,一直练到深夜。手上的茧磨破了又长,长了又磨破。我走遍天下,四处挑战,打败了无数人。可每一次,别人都说——你不如燕赤霞。你只是第二。”
他握紧剑柄,指节泛白。
“第二?我凭什么做第二?我比他差在哪里?”
燕赤霞看着他,看着那双燃烧着不甘的眼睛。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自己也是这样。为了一个虚名,四处挑战,打遍天下无敌手。直到有一天,他遇到了一个和尚,那个和尚问他:“你赢了天下,然后呢?”他回答不出来。然后他开始修行,开始悟道,开始明白——剑,不是用来争名夺利的。剑是道,是心,是守护。可这些话,夏侯听不懂。他也不想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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