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指教不敢当。”李牧尘的声音很轻,“只是有几句话,想与大师说说。”
法海看着他。“道长请讲。”
李牧尘没有立刻说话。他转过身,看着远处的江水。月光下,江水波光粼粼,像一条银色的绸带,蜿蜒着伸向远方。江风吹来,带着水草的清香,带着泥土的芬芳,带着夜的凉意。他看了很久,然后开口了。
“大师,你为何要拆散许仙和白素贞?”
法海沉默了片刻。“人妖殊途,不该在一起。”
“为何不该?”李牧尘没有回头,只是看着江水。
法海皱起眉头。“妖就是妖,妖性难改。白素贞虽是蛇妖,修行千年,可她终究是妖。妖与人在一起,只会害人。许仙本是个好端端的人,有前程,有家业,有父母在天之灵。可自从遇见白素贞,他便官司不断,流放苏州,险些丧命。之前又被白素贞吓死,魂魄离体——这些,难道不是妖害的?”
李牧尘转过身,看着法海。“大师说妖性难改,那人心呢?人心就一定是好的吗?这世上,人害人的事还少吗?贪官污吏,欺压百姓;奸商恶霸,鱼肉乡里;盗贼匪徒,杀人放火。这些人,哪一个不是人?他们的心,比妖又好到哪里去?”
法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道长此言差矣。人作恶,是迷失了本性;妖作恶,是本性如此。人与妖,不可同日而语。”
李牧尘摇摇头。“大师错了。妖也好,人也罢,本性都是一样的。人心有善有恶,妖心也有善有恶。白素贞修行千年,从不害人,反而施药救人,积德行善。这样的妖,比那些作恶多端的人强了百倍千倍。大师为何偏偏容不下她?”
法海沉默了很久。他看着李牧尘,那双眼睛里有复杂的光芒在闪烁。“道长,你可知道,白素贞与许仙的缘分,本就是一段孽缘?许仙前世救过白素贞一命,白素贞今生来报恩。报完恩,缘分便尽了。强留在一起,只会两败俱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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