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道之眼中，第九道雷霆正在酝酿。那是最后一道，也是最强的——一旦落下，便是天罚的终结，也是李牧尘的终结。扛过去，他便是第六转混元金仙；扛不过去，他便是天地间的一缕劫灰。

        李牧尘挣扎着站起来。他的双腿在颤抖，浑身骨骼在呻吟，可他还是站起来了。青霄剑碎了，他便用拳头；九转玄功便是以力证道，便是以肉身硬撼天地。剑碎了又如何？他的拳头还在，他的意志还在，他的道还在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仰天长啸，猛地纵身跃起，向那只天道之眼冲去。那速度太快了，快到连雷光都追不上他——转瞬之间便冲到了天道之眼面前。那只巨大的眼睛看着他，瞳孔中倒映着他渺小的身影，像一只飞蛾扑向烈火，像一粒尘埃冲向星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拳头砸在天道之眼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轰——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巨响震天动地。天道之眼猛地一颤，瞳孔中闪过一丝惊讶——它没想到这个渺小的人类竟然敢主动攻击它。无数年来，它是天道的化身，是至高无上的存在，从来只有它惩罚别人，没有人敢反抗它。可这个人，不但敢反抗，还敢主动攻击，还敢一拳砸在它脸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李牧尘的拳头没有停。一拳，两拳，三拳——每一拳都用尽全力，每一拳都带着九转玄功的霸道，每一拳都在天道之眼上留下深深的裂痕。那些裂痕越来越多，越来越密，像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。金色的血液从裂痕中涌出，滴落荒漠，将整片大地都染成了金色。

        天道之眼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，那声咆哮里满含怒意。无数道雷霆从瞳孔中射出，劈在李牧尘身上，劈得他血肉横飞，白骨森森。可他没有退，也没有躲，只是继续砸，一拳一拳砸在那只眼睛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一拳，是为我自己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一拳，是为那些被天道压制的修士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一拳，是为这天地间所有不甘被命运摆布的生灵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的拳头越来越重，越来越快。每一拳都带着他无数年修行的全部精华，每一拳都带着他对天道的愤怒与不屈。天道之眼上的裂痕越来越多，金色的血液如瀑布般倾泻而下，将整片荒漠都变成了一片金色的海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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