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天昊气得眼前发黑,求助地望向陈怀远。
陈怀远早已脸色铁青,胸口起伏,却硬是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“被褥留下,油灯也留下。”姜宝珍冷声吩咐,“除了贴身衣裳和书,别的一概不许带。”
尤其是那床厚实的新棉被要留下。那是她前些日子舍下脸面,回娘家找老母亲借的棉花絮的。战乱多年,姜家也不宽裕,老母亲把仅存的一点棉花都给了她,为此大嫂没少甩脸子。
“雪儿,今晚你先凑合盖着。明儿我就把这被褥拆洗了,过两日去镇上买新棉花,给你絮一床全新的。”
姜宝珍亲手铺好床褥,心里却仍觉膈应。她的闺女,怎能盖那野种盖过的东西?
林映雪点点头,轻声说好。
门口,陈怀远的身影沉在阴影里,目光死死钉在林映雪身上,晦暗难明。
不过一个丫头片子,姜宝珍竟疼得跟眼珠子似的。
几年前他在山上的流民堆里,一眼就瞥见了这丫头颈间晃荡的长命锁,经过试探发现正是他当年亲手丢掉的亲生女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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