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如果两国开战,谁会胜呢?这是秦晋之关心的问题。
方先生摇摇头,没说胜败,反而评价起了两国皇帝:“两国皇帝都不是能开疆拓土的雄主,大梁皇帝志大才疏,今上恐怕还不如他,据传日日醇酒妇人,连觊觎中原的志向都没有。”
言下之意,双方都是草包,胜负之数犹未可知。
秦晋之因为自认为汉人,因此心中总是更倾向中原,便道:“若是能把先桓人赶出长城,倒也是好事。咱们汉人也终于扬眉吐气一回。”
方先生仍然摇头,说:“北朝虽无并吞中原之心,对于南朝的进攻并非毫无准备。幽州城地势险要,城高池深,军士精锐,非急切间所能攻克。大燕旧制,在石门关与居庸关屯重兵保障道路畅通,在滹沱河与涞水之间散养马匹数万以备缓急。一旦燕云有警,立即在燕子城以北的鸳鸯泊集结大军,数日可到幽州城外,那时攻守易势。南朝军队多步卒,依赖后方给养严重,先桓铁骑善于穿插,一旦断了梁军后路,南朝想要全身而退很困难。”
秦晋之知道方先生说得有理,却还是心有不甘,道:“如此说,还是先桓人会赢?”
方先生笑笑道:“打仗讲究天时、地利、人和。刚才讲的是战场设在幽州城左近的情形,我朝占有地利。如果战场设在边界以南的河间、真定,结果又不一样。大梁也有人才,这些年来保州、霸州、雄州一线开挖沟渠,种植水田,弄得河道纵横好似江南,就是为了限制骑兵行动。先桓铁骑一旦进入河北,如果做不到机动灵活,很可能要被梁军抄了后路,包围起来。”
天时、地利、人和,秦晋之少年时曾经跟先桓军远征西齐,因此对于方先生所言颇能理解,频频颔首。
“呵呵,我这不仅是纸上谈兵,简直坐井观天,片面之词,刍荛31之见,你不可全信。”方先生说着哈哈笑起来。
“先生高见,学生受教了。”秦晋之见方先生谈性甚浓,索性就陪着他聊天。等到方先生止住话题,才问起自己想要打听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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