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死亡才是世界上最公平的事情,无论贤愚、贵贱、贫富,人人都以此为终结。死亡,才是人生中唯一确定的必然。
秦晋之不由记起了他参加的上一次出殡,那是青娘简陋寒酸的葬礼,当时年幼的他满心凄惶。
如今,他手执牵引灵柩的粗绳走在执拂的队伍中,步履稳健,心如铁石,目光坚定。他已经成长为一名铮铮铁汉。
从拱辰门到城西北坟地相距二十余里,秦晋之事先带人反复勘察了道路,从下葬前一日夜间就开始在沿途设立岗哨布控,规定了严密的消息传递方式。
秦晋之必须提防崇社的埋伏和偷袭,他不能让自己手中刚刚掌握的一点点力量轻易折损。
出城以后,预先布置在城外道路旁的刀客们身藏兵刃纷纷加入出殡的队伍,浩浩荡荡地缓缓前进。
崇社没有来骚扰,倒是致济堂刘传赋送了一场路祭,纸糊的房子一搭丈余高,内中摆满了面捏的假人,扮成各种古人典故,惟妙惟肖,引来不少人围观。
出城时天刚破晓,回城时已经日头偏西。
关中帮弟子和所雇刀客痛饮一场,秦晋之手下的涿、易两州刀客却都浅尝辄止,无人敢违背秦二官人的禁令开怀畅饮。
秦晋之眼见王厚恭中伏丧命深受触动,时时提醒自己,大敌当前,需时时小心事事小心。他以自己所知的兵法管束手下,御下甚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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