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晋之不知他俩是在信口胡诌,倒是听明白了他俩的用意,当即道:“从前无缘识荆也就罢了,今日既然得以拜见程巡使和刘少府,再有什么事情,自然要事先通报,请令定夺。”
刘炎山笑容可掬:“有的时候仓促之间来不及通气,咱们也能理解。只要做事不张扬,手尾干净,大伙儿乐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像前几日,传言说徐驸马大街夜间有人械斗,第二天去勘察,毫无痕迹,纯属谣言。有人说死了人,可是又没有见到尸首。死要见尸,无尸则无命案嘛。”
秦晋之笑道:“刘少府说的是,市井传言当不得真。无尸即无命案。”
程持重本来担心秦晋之是个愣头青,现在见秦晋之是七窍玲珑心思,一点就透,知道下面的谈话也不难,心情为之一松,吩咐开席。
觥筹交错之间,杂七杂八地闲谈,秦晋之渐渐听明白了这两人的心思。
首先是怕秦晋之这面再闹出什么大事,影响他们的前程,因而严厉告诫不要再在城里出现大规模械斗。万一不可避免,也要事先打招呼,以便他们早做准备。
其次则是西门东海一死,关中帮再也没有向他们交过例规钱,要找秦晋之要钱。
这些人就是趴在骡马身上吸血的马蝇,秦晋之微感厌烦。旋即想到夜间放行的拱辰门门卒什长,这些人倒也不是白拿钱的。
秦社要想在幽州立足,就算不能争取到这些人的支持,起码也不能让他们阻挠,于是随即调整心态,慷慨许诺。
多则三个月,少则半年,他秦晋之将会掌握关中帮的地盘,甚至更多的地盘,到那时他不但会补齐自今日起拖欠的例规,今后的例规还会比西门东海在日多上两成。休管是关中帮、关外帮,崇社还是抑社,他们今后只管找秦晋之,他一言既出驷马难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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