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敢,刘堂主过誉了。”秦晋之口中谦逊,心中却觉得这刘传赋分明是在倚老卖老。他说的每句话都是好话,但那语气却令每个字都透出些许轻慢,直如家中长辈在肯定一名表现尚可的晚辈。
致济堂主忽然长叹一声:“说别人的儿子是膏粱子弟,惭愧啊!我那儿子还不如人家。”
这让初次见面的秦晋之更不知如何接话了,只得说:“哪能呢?虎父无犬子。”
刘传赋也没起身,就在座中向秦晋之微微拱了拱手:“刘某家教有亏,御下不严,这是来给秦堂主赔罪的。”
这又出乎意料,致济堂对不起秦社的事情确实有,但堂主亲来道歉,这让秦晋之想不到。刘传赋的态度如此轻率,可见这个道歉也并没有多少诚意。
秦晋之佯装不解,道:“刘堂主这是从何说起?”
“犬子不学无术,跟李荫久家的十二郎有几个共同的狐朋狗友,他们俩也算彼此说得上话。有一日,李冠杰说要在玉河县伏击一股对头,跟我那儿子借人,许给他一笔钱财。也是老朽平日里在钱财上对他管得严了些,这畜生声色犬马俱全,手头总是缺钱。他贪图钱财,就暗地里指使我堂里头目出动了百余人前往玉河县,配合李冠杰行事。”
秦晋之听他如此说,将信将疑。照这么说,致济堂参与崇社的伏击计划竟然不是堂主的主意?如此大事,朵里扎和范继宽真敢瞒着堂主?
“李冠杰想要谋算的确是在下。不过不知者不怪,令郎最多能算是无心之过。”
“昔日老朽曾在堂中颁令,凡我致济堂弟子不准插手北城东西之争。这畜生竟敢违逆父命,怎不令我气愤难平。老朽也是近日方知此事,将那孽障打了一顿棍子,禁足百日,然后连忙赶过来向秦社主致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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