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下情真意切,直如秦晋之是她家中子侄,无限怜爱。
起初,秦晋之在秋月馆阿娴这里摆酒宴客,素姨虽然满面春风地招呼客人,可是到了客人散去,秦晋之和阿娴好容易得空私下聊几句体己话的时候,素姨总是在外间屋里大声招呼侍儿,天色不早,请秦二郎君早些在别院净室安置。
秦晋之本来也没打算在秋月馆过夜,只是素姨这般给人脸色实在让人难堪。
一次,秦二忍了,也不住你的净室,打道回府。
二次仍旧如此,秦二回去以后心中大怒,第二天就让人给素姨送去了两百贯,拿钱砸死你个王八蛋。
等再去秋月馆,素姨的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,也不让给安排净室了,也不在外间屋里叫唤了,从此把秦晋之当作新姑爷对待,掏心掏肺,嘘寒问暖,嘴甜得蜜里调油。
秦晋之一生之中从未接受过年长妇人如此温暖的关怀,青娘活着的时候还算对他不错,但老实淳朴的青娘哪有素娘这么会说话,会哄人。没几天,秦晋之就忘了从前对素姨的不满,感觉素姨这人实在亲近得很。
秦晋之阔了,他阔了以后没有给自己购置田宅,倒花了三百贯送了金玉良一座宅子。
金玉良兄弟三个全家十几口多少年来一直租屋居住,瓦市勾栏上的卖艺营生糊口足够,却没有那么多余钱购置房产。
秦晋之这个礼送得太重了,金玉良无论如何也不肯接受。他心里清楚,秦晋之是为了感谢当日在王家瓦舍替他解围的事情,那是举手之劳,万万当不得如此重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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