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古以来的男子恐都有一种不一样的情怀,这种情怀如老母亲牵挂浪子,如将军不舍兵士,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本能。
情怀里,男子孔武有力,女子娇弱怜人,女子便成了被同情者,护着她们似乎也是君子之为。
偏云裳此刻在晕黄的营帐中,半跪在榻前,素白的玉手抻着被子,几缕碎发散落在耳旁,柔和了脸庞的弧度,愈发惹人怜惜。
凤苍虽对她生不出怜惜之情,自视甚高的王爷,也不屑女子的谦让,他微皱了眉,道,“如此成何体统,到榻上来,勿要留人口舌。”
嗯?云裳猛地一滞,手停在鸳鸯绣被上,细致的纹路硌在手上,那精巧的绣工,也未能扶去它的凹凸,在细嫩的手心里,扎得人生疼。
“王爷……”她讷讷唤道,眸如幻雾,“妾身做的每一件事都心甘情愿,只为求得王爷好,则普天之下何事都好。可王爷若在因此不情愿之下与妾身同眠,岂不是与妾身的本意相违。”
她眸子渐渐清明,仰头望着他,素洁的小脸上满是痴情。
“上来吧,本王未曾不情愿。”淡淡一句,他说得面无表情,云裳心中确是郁结难解。
她这番戏是演得过了头了,只得作欣喜状点头答应。
紫木雕花的床榻并宽敞,两人挨着边躺下后,中间不过是一肩宽的距离,轻纱叠叠本是垂放着,但两人此番实在尴尬,云裳摸着床边将轻纱拢向两边,似乎空间大了许多。
两人没有谁言语,帐外夜巡的兵士踏步踩在草地上,发出兹兹的轻微响动,寂静的夜里,彼此的呼吸都在耳旁不容忽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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