淮秀院,梨花树,几只木凳,三两闲人,清风拂过,犹如画中景,又如景中画。
仿佛刚才的血腥不过一场噩梦,清扫干净的地面看不出丝毫痕迹,但水能洗去血迹,却洗不掉罪恶。
疯疯癫癫的女人被捆绑在简陋的牛车上,口水肆意从唇边留下,口中似乎在念叨些什么。
压送的人凑近一听,才知她疯了似的喃喃自语,“杀了我吧,杀了我吧……”
压送的人正是答话的小厮,他这差事可得了不少的赏银,足以度过家中的难关,心里难免对云裳怀着感激。
他长叹一口气,残忍地打破她求死的愿望,“死了可不行啊,王妃说了,必定要让你好好活下去,进了北漠也好危害四方,为我们南隋献上一份力。”
婢女绝望地闭上双眼,泪水划过脏污的眼角,露出些许白皙的肌肤。
死了罢,让她死了罢,可如今连死都成了一种奢求。
北漠的将士正如他们的王一般,嗜血,残忍,丑陋,狠毒。落在他们的手上,呵,生不如死啊!
牛车晃晃荡荡,上面覆着厚厚的稻草,车夫凭着王府的腰牌,一路顺畅出了城,向凶残的狼窝驶去。稻草下的婢女早没了求生的欲望,此刻,她犹如一具空壳,生无可恋,任人摆弄。
而淮秀院里,此夜能安眠恐怕也只有云裳一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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