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帐中,湘色与纯白的帷幔重叠,于帷幔隔出两个世界,帐外是千万人于红尘之中,帐内是红尘之中独二人。
秋香色的枕头,长及床宽,二人同枕,也绰绰有余,人与人最亲密的关系,也莫过于千百个日日夜夜里,你惺忪睁眼,眼里便是他的模样。
云裳背靠在他怀中,眼睛在小小的帐内愈发明亮,许久,她不答反问,“你觉得呢?”
“男孩儿最好。”果断,且坦然。
他抚着她的脊背,将她翻身面向自己,看着她的眼睛,眸子认真,“第一个,是个哥哥最好,以后我们再要个女儿,他便能护她无忧,不被人欺负。”
他很喜欢女儿,但不希望随了她的性子,要强而固执,凡事喜欢闷在心里,独自一人解决。正如她先前生了他的气,气他骗她,不顾她意愿将她带回北漠一般,她从不对他恶言恶语,却是用比恶言恶语更难以让人接受的冷漠相对。
他想要个软软甜甜的小姑娘,摔疼了会哭会闹的小姑娘,如此他才能知道她疼了,不舒服了。但他终究会老去,在行将木就之时,他不可能再凶神恶煞地去替她教训那些人,所以她需要一个哥哥,能护她一生的哥哥。
听他这般说法,云裳也是赞成,食指屈动碰上了他坚毅的下颌,时轻时重地点着,嗓音又是孕妇特有的倦怠,“那你得好好待我,若是我走了,不要你了,你上哪儿去找人给你生孩子?”
她半是玩笑,半是认真,落入南宫冥耳中,却是心底最害怕的事。
“你不能走,云裳。”他握住她的手,薄唇紧抿,抵触这件事有发生的可能,他诚恳极了,“我脾性虽不好,名声也不好,但你答应过我的,要与我过完这一生,便是不能反悔的。”
云裳轻轻一笑,嗓音淡淡的沙哑,语调轻松,“是呢,你若不背弃你的承诺,我便不会忘记我说过的话。”
云裳累极,眼皮子不住地往下耷拉着,困意如同温柔的野兽,轻轻哄着,让她入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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