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那一声王爷,仿若是从深闺中流露出含哀带怨的低语,听得人心一颤,再抬眼对上那双秋水剪眸,顿时软了心。
可云裳不是男子,她无甚怜香惜玉的心思,瞧了会儿她,又将目光转向她口中的王爷。
南宫冥神色如常,轻扫一眼她,似怪似无奈。
他不顾卫彩那声王爷,而是直接道,“明日我就将她送走,待在宫里也不好,你见多了难免心里不舒服。”虽然南宫冥身正不怕影子斜,也无甚好心虚的,但女人的心眼最是小,她看卫彩不惯,便送得远远的。
卫彩眼一红,泪水啪嗒啪嗒又往下落,哽咽道,“王爷,兄长没了,卫彩孤身一人,在这世上举目无亲,唯一能依靠的人便只有您了。若是您要赶卫彩走,还不如给卫彩一刀了结痛快,反正若没您护着,迟早也得被糟蹋至死……”
她说着话,掉着泪珠,又是一颗少女心贴着他,云裳看得也是感慨不已,王府家大业大,倒也不在乎多养这么个人,不是吗?
但是!
“是死是活与本王无关,你若没那个本事活下去,就怪不得别人,给你一刀,本王也没那个闲功夫。”他本就是暴戾无情的性子,因着在云裳面前才收敛许多,但在卫彩面前,便是丝毫不顾忌了。
卫彩一颗少女心仿若凋零的秋叶,凄凄惨惨泛黄脱落,在半空中挣扎地打了几个旋,终归是耐不住秋的无情,惨然落入尘土之中。
他再也不管她了,不顾她的死活,这是在惩罚她以前犯下的错,所以,她在恕罪,她要恕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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