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人恭敬不敢玩笑,云裳也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,她不怕是非,也不愿意主动去招惹是非。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,她还是情愿避免。
随着国师令下,云裳跟着众人俯首朝拜,再一声令下,只见上百人应声而起,除衣料摩擦的簌簌声,以及庄严的钟声,再听不见其他的声响。一套繁复的程序下来,日光从东逐渐移至当头偏西,双腿麻木得早已像是脱离了身体。
云裳不是第一次领略皇家的尊贵与独特,但每一次都忍不住惊讶,到底是南隋,奢侈风盛行的南隋,单单一次祭祖,不知又是耗费多少民力。惊讶过后又是如同身体一样的麻木,这个国家,她救不了。
祭祖仪式已近尾声,并没有生出什么事端来,远处却有一身影随着祭祀的退场缓缓向她走来,云裳垂首微笑,笑里是让人看不见的骇然。
愈来愈近,云裳活动活动手腕,精力暗自集中面上却是不显。敌动我静,静待时机,方能捉其弱点,狠狠一击。待得那人自以为悄声到了身旁,云裳低垂着头,眼角牢牢盯住她放于腹间的双手以及站立的双脚。
一个人若有所攻击性的动作,手脚必定至少动其一,眼角锁住的那双手缓缓正在下垂,顺着青色丝绸垂至大腿边猛地一握拳,云裳眼凌厉一闪,身子灵巧地转了个位置。
拳风狠辣有余而凌厉不足,中拳的人闷哼一声,随之倒地呻吟,浓烈的献血顺着天坛的白玉台阶缓缓而下,染红了这个神圣不了侵犯的圣地。
云裳怔然,双腿有些发麻,又一个生命,无辜且单纯的生命间接死在她的手上。
其实她是怀疑过的,云依再蠢也不至于当众派人索她性命,所以应该是想方设法将她置于不仁不义或是不贞不洁之地,她千防万防,只防着自己不要惹了腥,却忘了不要波及无辜之人。
云裳骨子里见不得欺凌弱下的人,可她这一辈子偏偏做了这样的人,先后两条至纯的性命因她而死,她一颗心凉得如至冰窟,寒冷的冬天似乎还未消散得尽。
恍惚回了府,有人在她耳边喃喃道,“流产的妇人是个刑部李大人之妻,刚有一月有余的身孕,李大人也是今日才知,受着妻子平日里刚毅的男人也红了眼眶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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