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蓝空中倏地坠落一只断线纸鸢,高高挂在枝头,也无人敢擅自去取。皇上瞥了眼纸鸢,淡淡说道,“羡慕风的自由,不甘束缚于人手中。它以为它的翅膀硬了,却不过是它以为,失了纸鸢人的掌控,只不过是一个死物罢了。”他深深地看了眼云裳,神色难以揣摩,“所以得失之间,向来需要细细衡量,朕相信你不是和愚笨的,纸鸢的路,也不会是你的路。”
云裳笑而不语,只是静静地听着,或是附和他几句,不到非说不可之时,尽量少言少语。既然祸从口出,那么她不去少说少错。
如同煎熬似的游园在夜幕时分总算有了了结,皇上遣了个太监送她回太子的贞合宫,也还算仁慈。
夜里的路很是难走,宫人提着宫灯,恪守职责地提醒她小心脚下,夏蝉不甘寂寞,便在夜里出来横行霸道,躲在深绿的枝丫间,吱吱吱地叫着。
云裳玩笑似的撇撇嘴,“如此不知分寸地乱叫,总得吃些苦头的。”
宫人笑着附和,并不多言,待将她送至贞合殿,才又回去向皇上复命。
“她可说什么了。”皇上把玩着手中的玉卷,清润灵透,一手握在掌中,恰恰是他喜欢的大小。
宫人一五一十地复述着,皇上也表情淡淡,“她倒是个话少的,想必能少吃些苦头。”
可话多话少,无非是明面上的惹人生厌或喜爱,也成不了什么祸患。怕的是那些整日里一声不吭的,突然有一天,会猛地惊起向你张开血盆大口。
胸腔处突然一阵刺痒,皇上以帕捂嘴剧烈地咳嗽着,徐公公连忙担忧地上前伺候,一番慌乱的动作后,徐公公拿着纯白的丝绸帕掩上殿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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