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轻拍面前小少年的头,“愿有一日,我们能看见,天下太平。”
天下太平啊,天下由万物灵长而成,灵长由人为重,然人心却是最难测,世间哪有真正的太平,不过是要一个压得住的人心的当权者,将那些躁动贪婪压制在铁山之下,在漫长史卷中,得一个暂时的太平。
走出茶馆,南宫浩垂着脑袋,稚嫩的肩膀似乎承受不住,“琴宝姨,天下太大了……”
他声音沉缓闷闷,琴宝一手搭在他的肩上,闻言只是一笑,“天下再大,现下也与你无关。”
街上人很多,并没有因为谈的在茶馆滞留吃了两杯茶的缘故便清净下来,嘈杂的声音让人分不清那便宜卖的吆喝声,到底是从对面的成衣铺传来还是身后卖字画古董的书生。
南宫浩在乱耳的嘈杂声中,无视了琴宝的看不起,抬眼在四周打量一圈,经过斜对面酒楼二层时,眯眼挥了挥手。
“婶婶,你们听到了什么消息?”他来时走得疾,身子又爱出汗,从大街赶到酒楼二层云裳们在的屋里,如今已经是大汗淋漓,双颊酡红。
云裳从怀里拿出手帕递给他,南宫浩笑着随意擦擦,颇为自得地说着自己在茶馆里的所见所闻。
“盛京百姓似乎少了点居安思危,火都烧到了城池也一点不急。”南宫浩自持旁观者清,说得很是为他们伤感。
云裳不以为然地点点头,缓声道,“朝廷都不急,他们有何好急。”
她久不出宅院,如今盛京的景象却是与她想象之中大相径庭,百姓依旧安然度日,该吃吃,该喝喝,能笑便不会哭,对赋税增收之事也不以为然,少有南宫浩这种为了几十亩地的赋税就哭天抹泪的小气人,也少有壮汉那般忧虑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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