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晖月色,荡荡夜空,云裳掀起营帐门帘,渐进秋寒,夜风里也有了股苍凉的味道。
她视线下移,黄地上两个模糊的影子,一长一短,一宽一瘦,每逢风过,衣袍蹁跹,她便与他交叠一起,两个影子纠缠不清,正如他们。
她虚虚倚在营帐上,双眼盯着地上的影子渐渐茫然,良久,她收回视线,望向身后的人。
"你说,世间太平不好吗?"
"那是极好。"他沉静道,语气里有浅浅的极其认真的辩解,"天下苍生,我心系之,云裳,我从未想过要颠覆。"
云裳一愣,确实,他执意发起战争不肯让步,她虽明白这是必然为之,心里难免有些埋怨。
所以她问他太平不好吗,但他同从前一般,认定天下需统而治之,才可真正太平昌盛。
可自古以来,能人智者无数,还从未有谁能成此大业,他呢?云裳不敢肯定,但他的举动必定是得罪许多的,而且统一之后是否能一帆风顺,他们都不知道。
都说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,而他连可借鉴的古史都不存。
云裳不知再如何劝他,也知道劝不动他。
她轻叹一声气,往后的事可往后再说,但眼前的事却不得不面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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