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中刚刚下过一场雨，泛黄的土地变成湿乎乎的深褐色，云裳漂浮不定了一早的心啊，似乎也随着这场雨淋湿，沉重得无法直立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伸出手，轻飘飘的营帐帘，薄薄的一张布围织而成，风一吹就会扬起，但云裳托住那层布的边缘一角，怎么也掀不开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抿抿唇，止不住的有些心虚，眼珠子都涣散无光。

        陈忠在身后低声提醒，云裳手僵了僵，沉下一口气终于掀开进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帐中仅有一人，他背对她负手而立，长长的身影在光中摇曳，云裳盯着地上的黑影，神色渐渐漂浮迷惘，甚至于她不知道是谁打破了一室的沉默。

        ＂信任。＂两个简单的字，他像是在问又像是在质疑，＂昨日还曾说过信任，可你今日又是怎么做的？＂

        他压抑着周身的怒气，转身走到她的身边，她玉白的脸一半暴露在光中，一半隐藏在黑暗，南宫冥视线凝在她的脸上，看不清她到底是处在光下还是隐藏在黑暗。

        云裳微垂着头不说话，任由他的视线吞噬，良久，头顶上的视线移开，她才缓缓抬起头来，向他走近一步，整张脸彻底暴露在光亮之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站立在他身后斜侧，唇色泛白，嘴唇轻微掀动，＂你一早就预料到了，不是吗？＂

        她几番进出主帐，又大肆窃听军中消息，甚至取走布阵图，若不是他有意放水，她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做到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她也不至于蠢到相信那些所谓的机密，她在试探他的底线，他也是在试探她的目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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