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亲对于宁乐来说，不像是一个人，倒像是书中的人物，她只听说过，却未见过。

        偶尔有大臣的孩子进宫，她听他们口中重复最多的就是娘亲，她那时不屑他们的炫耀，现在更不想巴巴去求来一个娘亲。

        云裳被她话堵得一噎，睫毛不安地闪动，良久才小心翼翼问道，＂你是在怪她吗？怪她不在你身边？＂

        宁乐不说话，面上的笑已是勉强，也算是默认。

        云裳哂笑，来的路上她还抱着侥幸，希望小孩子记性没那么好，不是记仇的性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又或许她会笑着扑在她的怀中，亲切地唤她一声娘亲，而现在看来，是她想得太好。

        宁乐不是容易宽恕人的性子，她虽年纪小，心智却不像四岁孩子。

        有些话她说不清楚，态度却明显的在那摆着。

        云裳叹口气，伸手将她搂进怀中。

        宁乐窝在她的怀里，云母妃身上的清香与母后不同，她说不清母后身上的味道是什么，只觉得每次闻着都很是呛鼻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母妃不常主动抱她，宁乐害羞的红了脸。

        脸颊上的红晕未散，只听头顶上响起一声哽咽，她抬眼去望，鼻尖蓦地落下湿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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