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复社名士之女,自幼习武,心怀大义,痛恨阉党乱政,此番是为接应顾寅生家眷,藏匿于此,不料被刀营查抄堵在府中,进退无路,只能藏身冷苑,见郝运气靠近,以为是阉党爪牙前来搜捕,情急之下出手突袭,只求拼个鱼死网破。
柳凝霜一击未中,立刻横杖而立,美目圆睁,死死盯住郝运气,眼神之中满是恨意与警惕,娇喝一声,声音清脆却带着刺骨寒意:“阉党爪牙!你们残害忠良,抄家灭门,丧尽天良!我今日便是死,也绝不会让你们活捉!”
话音未落,她便要再次挥杖冲上,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搏杀。
郝运气大惊失色,连忙摆手,压低声音,急声道:“姑娘且慢!我不是坏人!我不是来抓你的!”
柳凝霜脚步一顿,眼中满是不信,冷笑道:“你穿着内侍差服,跟着镇抚司的恶狗来抄家,还敢说自己不是阉党爪牙?我劝你少耍花样,要么杀了我,要么我杀你,不必多言!”
郝运气心中急如星火,他能清晰地听到前院校尉们的叱骂声、砸东西声,一旦拖延太久,必然会有人过来查看,到时候柳凝霜插翅难飞,必死无疑,而他自己,也会被冠以“私通逆党、故意放纵”的罪名,满门抄斩,死无葬身之地。
他快速扫了一眼四周,确认无人靠近,再次压低声音,语速极快道:“姑娘,我虽是宫中内侍,却从未害过一人,从未助纣为虐!魏忠贤、许显纯残害忠良,滥杀无辜,我心中恨之入骨!顾大人、左大人都是忠臣,我敬佩都来不及,怎么会抓你?!”
柳凝霜微微一怔,打量着郝运气。
眼前这人,身形偏瘦,面容清秀,眼神之中没有阉党爪牙的凶戾与贪婪,反倒带着几分焦急、几分悲悯、几分深藏的正气,不似作伪。可她历经追杀,见惯了背叛与阴险,依旧不敢轻信,手中木杖依旧紧握,沉声道:“你这话,谁会信?一个阉寺,也敢说心怀正义?”
“姑娘!”郝运气声音微微发颤,却字字坚定,“我出身低贱,入宫为奴,身不由己,但我良心未泯,道义未丢!我亲眼看着左光斗左大人在诏狱受尽酷刑,亲眼看着杨涟大人被残害致死,亲眼看着你们复社、东林的人一个个被追杀,我心中痛如刀割!我人微言轻,救不了天下人,但我能救你一次,我绝不会袖手旁观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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