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雾太深,看不清前路,更看不清雾气对面的人是何模样。”
黄道周没有接口,也没有去看毛文龙,过了十余息之后讲了自己的出身。
“吾生于福建漳州,幼时家境贫寒,遂一边读书一边为里正放牛。”
“那年我八岁,里正让我放牛是觉得村里该出一个读书人,这样祭祖之时也不用请别村的读书人翻写祖宗牌位。”
“书是里正帮我从县城书斋租来的,笔墨则是以木棍蘸水在石板上书写替代。”
两人现在的样子,像极了离家太久思念故乡的游子互说心事。
“可能是里正觉得让我一人放牛不安全,也可能是觉得这样会分散了我的精力,所以他让一条狗随我同去。”
“我坐在树下看书,那条狗就在远处看着牛的动向,一旦发现这该死的畜生有异动,便会犬吠引我前去将那畜生赶回。”
无风的海边很静,就连那海水拍打岸边的动作都是停了下来,仿佛它要做岸边两人的倾听者。
“每日放牛归来,里正都会夸赞与我并给我一块馍馍,我很高兴,但那条狗却没有。”
“所以在后来的日子里我发现,这条狗不再安心的看着那头随时都会异动的畜生,哪怕那畜生进入农田也不再犬吠驱赶,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,那条狗距离我越来越远,对那畜生也是视而不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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