户部主事王俭早已在档案库门前等候,见李真来了,连忙上前行礼:“李大人,太子殿下早已吩咐下官配合您查阅税账,不知您要从何查起?”
“近五年的田赋账册,烦请王主事都取来。”李真说道。
王俭面色微变,但很快恢复如常:“是,下官这就去办。”
不多时,十几箱账册便被搬到了厢房内。李真随手翻开一本,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各州府的税粮数目。他静下心来,一页页仔细翻阅。
起初一切正常,但当他看到浙江行省去年的税粮账目时,眉头不禁皱了起来。账上记载折色银数额与市价明显不符,若按当时的粮价折算,百姓实际缴纳的税额要比账面上多出近两成。
“王主事,”李真唤来候在外面的主事,“这浙江去岁的折色银折算,为何与市价相差如此之多?”
王俭赔笑道:“李大人有所不知,去年浙江粮价波动较大,这是按年中最高价折算的,为的是避免官府吃亏。”
李真不动声色地点点头,心里却升起疑云。他又翻阅了其他省份的账册,发现类似的情况不在少数。更让他起疑的是,各地仓廪损耗的记载也出奇地一致,大多都在一成五左右。
“这损耗比例,未免太整齐了些...”李真喃喃自语。凭借超越这个时代的眼光,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些数字背后可能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。
“王主事,将洪武十年至今的税账全部调来。”李真吩咐道。
王俭面露难色:“李大人,这...账册数量庞大,不如先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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