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热心肠的递过来纸和笔,
借着火把那点跳动的亮光,顾昂刷刷几笔,把欠条给立得清清楚楚。
“得嘞!字据为证!”
手续一办完,赵大牛瞅着那头瘫在地上的黑花母牛,无奈地摇了摇头,
嘴里嘟囔着:“哎,真拿你没办法,这回算是赔到姥姥家了。”
嘴上虽是这么抱怨,可赵大牛手底下是一点没含糊。
他大手一挥,冲着刚子和二赖喊道:
“兄弟们,卸车!先把咱那点家当都扛身上,把车斗给这病秧子腾出来!”
几个人二话没说,吭哧吭哧地把那两麻袋关东烟、几匹布还有那一堆沉甸甸的盐巴都卸了下来,往自己个儿肩膀上一扛。
随后,几个壮汉一齐上手,喊着号子:
“一、二、起!”
虽说这牛瘦得只剩下一副骨头架子,可毕竟是个大牲口,死沉死沉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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